¼Œ还有名单上那个让他神色变化的名字。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足以证明任何事情,可陈则民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真正能够开口的人。
这个人未必知道空印案最深处的秘密,却一定知道一些当年发生过、后来又被人从卷宗之中抹去的事情。
而且陈则民很清楚,沈文昌现在不能动,一个活着的沈文昌,远比一个被关进监察院的沈文昌更有价值。
只要沈文昌还在原来的地方,那么所有关注他的人就会认为事情仍旧没有脱离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够被暗中的他所发现。
反过来,若是突然将人带走便等于告诉所有人,监察院已经从他的反应之中发现了什么。
那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沈文昌,那个时候出现的就会是与那些人毫无关系的人了,这不是陈则民愿意看到的。
他如今需要的,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还在查空印。
而实际上,他已经开始顺着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寻找当年真正经手这些事情的人。
想到这里,陈则民忽然睁开眼睛,他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沈文昌看到那个名字时的眼神。
那一瞬间的惊惧,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旧同僚重逢,可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已经致仕多年的老人看到那个名字以后如此害怕?
陈则民暂时还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名字很可能会把自己重新引回财政署。
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要面对的,就不会再只是几份已经发黄的旧档了。
马车渐渐驶入应天城。
陈则民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上来往的百姓,心中却已经开始重新排列自己手里的线索。
空印、洪武十六年至十八年的旧档、被删去的流转记录、中书台、沈文昌、还有那个让沈文昌产生反应的名字。
这些东西现在仍然彼此分散,看不出一条完整的线,但查案本来就是如此。
真正的案子从来不会主动把答案摆在人面前,它只会留下一些细小的痕迹,至于能不能将这些痕迹一条一条串起来,便要看查案的人究竟有没有耐心。
陈则民靠在车厢之中,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去想朱标,至少现在不会,他知道,越是接近那个秘密,越不能急,一急就会出错,现在的他最是不能出错。
空印案是他手里真正能够握住的线,只要这条线不断,他便迟早能够顺着它摸到更深处,而他也相信,那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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