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一旁。
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被冷汗和泪水完全湿透。
那张滑稽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未干的泪痕,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为了表示彻底的臣服,那股洞窟意识不仅迅速地释放了两人,还主动地、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与他们灵魂之间的精神连接。
那些在幻境中真实、仿佛经历了“好几辈子”的漫长记忆,在这一刻,
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地褪去,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和强烈的情绪残留。
“呼……”
王也痛苦地揉了揉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深深地吸了一口洞窟里阴冷发霉的空气。
足足缓了半分钟,他那有些涣散的眼神才艰难地重新聚焦,终于回过了神来。
而地上的龚庆还在剧烈地发着抖。
他死死抱着自己的包袱,像个失了智的傻子一样,嘴里含糊地喃喃自语:
“我是谁……我在哪……我……我的破茅草屋呢……”
张正道安静地转过身,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这两个狼狈的家伙。
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精准的预料之中。
他负手而立,直到两人的呼吸缓慢地逐渐平稳下来,才平淡地开口问了两个字:
“醒了?”
听到张正道这熟悉、平淡的声音。
坐在地上的龚庆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当他清晰地看清眼前那一袭青衫时,他那双绿豆眼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劫后余生的庆幸的光芒!
“哇啊啊啊!道君!!!”
龚庆失控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连滚带爬地凑到张正道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委屈地哭诉:
“道君!活祖宗哎!您可算特么的把我们给救出来了!”
“您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在那个阴间的破幻境里……过得太特么惨了啊!!”
龚庆一边夸张地抹着眼泪,一边激动地控诉着幻境的不公:
“那破诅咒居然恶毒地把我变成了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凄惨地吃不饱穿不暖,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
我一个人可怜地流浪街头,跟野狗抢发馊的馒头,还被可恶的恶霸天天欺负……”
“好不容易艰难地长大了,又倒霉地被骗去黑煤窑当苦力,每天绝望地累死累活,连口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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