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俯下身,伸手抓起了一把荒土,回望身后...
天域百重悬门立,数十荒星遭血浸。
“害~”
他重重叹息一声,下了百重天。
横穿那座新城,听得流言千万句。
那一战打了多久,那一战打得多惨,那一战后的因果沉浮。
也知道了逝去的时间。
界海封,黑暗退,百年见星燃界海。
而今一数,已是三百年;他出界渊用了一百年,他从界渊到这里用了二百年。
共计三百年。
很慢,也行!
他离开了那座城,直奔九十九重的传送阵。
某座楼宇上,悬剑的姑娘回望苍茫,无意间瞧见那道消瘦佝偻的背影,停留片刻,便就挪开了。
这些年来,这座新城来来去去的仙人,芸芸如雨...
有些是昔年的老兵,待腻了,回了东边;有些是仙土的后生,怀揣好奇,远赴而来。
江怜醒了,醒在许闲渡地海的途中;她和萧火与林生总归不同。
她的神魂不是因为力量流失而眠,而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和打击,枯竭力尽。
江怜醒后,萧火和林生知晓了一切的前因,至于后果...
谁知道呢?
一路上许闲一言不发,像是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埋头向东,偶尔吞噬一些黑息,以消饥饿。
知道前因的萧火和林生更加笃定,那一切就是许闲的阴谋。
他早就知道了祂们的意图,将计就计利用了祂们。
自然也就更生气了。
明明是祂们算计别人,到头来却被人算计了,这算什么事。
斗不过天,祂们认了,斗不过宿命,祂们也认了。
斗不过一个许闲,祂们真认不了。
江怜的思绪,是三人中最复杂的。
她和许闲谈不上有交情,但彼此间的交集总归比萧火和林生要多。
不管是河庭里的对白,还是封印大阵前的争锋。
她从没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输的一败涂地。
从始至终,她好像都没看透这少年。
就像现在祂们也不知道,许闲向东寓意何为。
是要带着祂们去死,还是想远离界渊寻生。
“许闲,能聊聊吗?”
“许闲,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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