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武修文凑过去。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到他眼前。上面打着三个字:陈玉琴。
“陈玉琴?”武修文愣住,“跟陈主任一个名?”
“笨啊你。往下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爷爷说,我出生那天海上起大风,浪头打上来一个玉镯子。我妈叫陈玉琴,说玉琴好听。后来算命的说我命里缺文气,才改成诗娴。陈玉琴就成曾用名了。”
武修文把手机捧在手里看了三遍,抬起头表情很复杂。“所以你爷爷捡了个镯子给你取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跟陈主任重名?”“武修文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武修文笑得弯下腰去,笑够了直起身,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诗娴。”“有屁快放。”“那首诗我写了整整一个礼拜,改了八遍。第一版太短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第二版像工作报告。第三版写着写着我发现,我想说的其实就一句话。”
“什么话?”
“海田这地方,来对了。你这个人,也遇对了。”
黄诗娴别过脸去,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回过头来恶狠狠的:“你再说这种话我掐死你。”手上却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了纸塞进他嘴里。“明天我妈让你去家里吃饭。”“你妈?专门请我?”“我妈说要跟你学折线图记账,算我家渔船一年的收支。我爸说加十桌酒席是明面上的,我妈这是暗访。你自己掂量着办。”武修文脚下一绊差点栽进绿化带:“你妈喜欢什么花?我明天带一箱牛奶还是两箱?”黄诗娴嘿嘿一笑:“你带两箱奶,我妈能念叨你三年。”
她说完撒腿就跑,马尾辫在月光底下甩来甩去。武修文追了两步又停了,站在海堤上冲她背影喊了一嗓子:“黄诗娴!”
“干嘛!”
“陈玉琴三个字我记住了!”
“记这个干嘛!”
“以后你骂我,我就喊你陈玉琴!”
黄诗娴在远处笑得弯了腰,直起来冲他挥拳头:“你敢!你喊一声我让你吃一个月白粥!”武修文手插兜里捏着那颗没舍得吃的薄荷糖,海风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迈开步子往回走。
手机震了。黄诗娴发来一条消息:“曾用名给你了,不值钱。你要是能让我爸妈那关过了,我再给你个真的。”底下跟了一句:“睡了。明天穿白衬衫,那件蓝的我妈说显你黑。”
武修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蓝衬衫,默默地给郑松珍发了条消息:“松珍,明天陪我去买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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