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武修文放下碗,故意拖长声音:“那请问黄老师,我的课讲得怎么样?”她抿了抿嘴,说:“孩子们很喜欢。但是有一个地方……”她抽出他桌上的教学记录本,翻到一页,用笔指着一处,“你让陈小海上台演示的时候,他紧张得说不出话。你等了他十几秒,最后替他说了。下次你可以等久一些。孩子自己说出来,才是他的。”武修文看着她,目光认真起来,点点头:“你明天有空吗?帮我一起把下周那个‘船坞’课的设计再改改。我想让每个环节都让孩子自己动手。”黄诗娴笑了,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晚霞,像两颗正在成熟的野莓:“现在知道求我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李盛新探了个脑袋进来:“小武,你出来一下。县里刚来的电话。”
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黄诗娴心里一紧,和武修文对视了一眼。武修文放下碗,站起来,膝盖疼得他眉心一抽。他跟着李盛新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灯还没亮,李盛新站在半明半暗处,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语气沉甸甸的:“转正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风从走廊那头灌过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湿气。武修文站在原地,脚底贴着冰凉的水磨石地面,后颈却渗出一层薄汗。黄诗娴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门框。她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前,只是盯着武修文的后背。那个后背挺得很直,像这一年里的任何一次站上讲台。
李盛新沉默了两秒。那两秒,比一整个夏天都长。
“你没考上。”
四个字落下来,像一记闷雷,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滚了三个来回。
武修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裤缝处轻轻收紧了。那种收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不存在的绳。黄诗娴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整张脸像被海风扫过的花瓣,摇摇欲坠。李盛新看着武修文,把烟收进口袋,说:“不是你的问题。县里查出来,这次考试的数学卷有一道大题,阅卷标准出了问题。很多人被压了分。你离分数线,只差一分半。”
“只差一分半。”武修文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了。
“对。县里明天开复核会,已经通知了几个学校的落榜考生。你准备一下,把这几年的教学材料带上。我要你亲自去。”李盛新的声音像锤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风里,“我不信,一个把毕业班平均分带到全县第一的人,会被一张卷子卡死。”
武修文慢慢抬起头。走廊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海和天连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