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诗娴把手从腰侧移到他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正好是心脏的正后方。她没说话,但武修文觉得,她听见了他心里所有的声音。
黄家的房子是两层的红砖小楼,门口有个铺了水泥的晒场,靠墙整齐地码着几排蟹笼和渔网。围墙不高,墙头上趴着一棵老三角梅,紫红色的花开得泼辣,像谁把一桶颜料兜头浇在墙头上。门前停着一辆蓝色的皮卡车,车斗里还沾着几片鱼鳞,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
武修文刚把电动车支好,门就开了。黄诗娴的母亲陈玉凤从屋里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拿着半根削到一半的苦瓜。她看见武修文,眼睛笑成两条缝:“小武来了!快进来,外面晒。”
武修文喊了声“伯母好”,声音稳当,但他感觉到了自己后颈上的汗。陈玉凤把他往屋里让,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网兜,又回头朝厨房喊了一句:“老黄!人到了!”
屋里光线很足。客厅的窗户朝海,一抬眼就能看见远处的潮线,蓝莹莹地铺到天边。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黄诗娴还扎着两个羊角辫,咧着嘴笑,门牙缺了一颗。武修文的目光停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黄诗娴在旁边拧了他一下:“不许看。”
“挺可爱的。”
“武修文!”
正闹着,黄石生从后门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臂上结着一层海风吹出来的粗粝肤色。个头不算高,但肩膀很宽,站在门口时挡住了一半的光。他手里拿着一个刚修好的渔线轮,脸上没什么表情,先看了一眼武修文,又看了一眼黄诗娴,然后把渔线轮放到门边的架子上。
“来了。”他说。声音不高,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叔叔好。”武修文站直了身体。
黄石生走到沙发边坐下,从茶几上摸起烟盒,抽出一根,没点。他抬眼打量武修文,目光很实,像在码头秤鱼时那样,一眼就看出斤两。武修文没有躲。他站在原地,背挺得比上课时还直。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像被太阳晒紧了,绷得密不透风。
陈玉凤端了一盘切好的番石榴出来,往桌上一放:“说话啊,都站着干什么。小武你坐,别理他。他这人一到家就装深沉。”
武修文坐下了。黄诗娴坐到他旁边,给他倒了杯茶。她的动作很自然,像已经做过千百遍。黄石生看见了,手里那根烟转了一圈,又放回烟盒里。
“你的事,诗娴跟我讲过一些。”黄石生开口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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