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当以鳌山道院的王承禄,地位最高,修为最胜。
官居盐课司大使,握着景州近一半盐引的核验之权,正经的从八品,一身【采】後期的修为。
这日,王承禄正在衙署後园,弄着笼中那只学舌的碧翎鹦哥。
忽有心腹家人连滚爬入,附耳急报了几句。
这人脸色惨白:「大人,确、确是真的!藏老爷子、涂夫人他们四家,昨夜被太玄稽查使陈顺安一锅端了!听说————雷豹反水,藏家老爷子都降了!」
王承禄捏着金谷粒的手,当即就僵在了半空。
那碧翎鹦哥惯会察言观色,歪头学了句常听的奉承:「大人————洪福齐天————」
话音未落,却被王承禄眼中倏然闪过的一丝惊怒震住,缩头噤了声。
「没想到,陈顺安此子竟杀了个回马枪————」
王承禄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
景州四家吃里扒外,变卖鳌山道院在本地的资产,他怎会不知?
那每年准时送进後宅的冰敬、炭敬,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烫手了。
「好一个陈稽查,不声不响,竟弄出这般雷霆手段————」
他在水榭中来回渡步。
此事可大可小,若那陈顺安是个只知蛮干的愣头青,一味往上捅,自己虽然不惧,但恐怕也会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若是那陈顺安个晓得分寸、懂得和光同尘————
思虑半晌,他脚步一顿。
他将那心腹重新唤了过来,道:「那陈顺安,现在何方?」
心腹犹豫了下,回忆道:「似乎还在醉云楼,不曾离去。」
是了!
那陈顺安在等我!
王承禄立即想通个中关节。
他稍稍犹豫後,做下决定。
王承禄沉声道:「来人,备飞辇。将前岁我得的那匣雾里青」灵茶,还有库房里那对温玉镇纸取来。本官————得亲自去陈稽查下处,拜访一二。
不多时,一架不甚奢华,却颇为精致的青幔飞辇自盐司衙署後园悄然升起。
辇首符文明灭,驱散云气,朝着醉云楼方向缓缓而去。
王承禄坐在辇中,面上却已换了一副沉稳中带着些许恰到好处忧色的神情:「陈顺安?我倒要亲眼看看,你乃何等人物。」
「这把【白骨锁心锤】倒是件不错的法器,位登中等,只可惜不趁手啊,跟陈某禀相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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