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施手段,便让其本就饥寒交迫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如果不出意外,甚至全家人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潘拐子浑浊的眼睛盯着那点炭火,後悔宛若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如果当初,他懂得感恩,莫说涌泉相报了,便是说些体面话,场面话。
他又何至於此?
甚至说不得日後还能跟陈宗师攀亲带故,受其恩泽,鸡犬升天————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後悔药的,再想这些也是无用。
潘拐子语气麻木:「他是天上的星宿,咱是地上的尘土。他成他的仙,咱还得算计着这煤核儿能不能撑到五更天,明儿个的杂合面,是熬粥还是蒸窝头————」
「这武清县的热闹,跟咱一个铜子儿关系没有!」
与此同时,赵府书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炕烧得极热,但炕上坐着的单通天,却是正襟危坐,看着不远处坐在书桌前的赵光熙,,脸上堆笑,隐含谄媚之色。
「东家,我错了,我後悔了!我想重新回来当水三儿!」
赵光熙手里把玩着一对已经包出浆的东珠铁球,老神在在,无怒无喜,只是幽幽道,「单通天,你之前不是说挑担送水的水三儿,狗都不当吗?」
单通天闻言,顿时就急了,噌」的一下窜了起来,连声道,「当,当,当!狗不当我当!」
「我给陈宗师当过替身,开过路,搭过桥,并肩而战过!」
「我有用,我有大用啊!」
单通天似乎急於证明自己的价值,拍得自己胸脯评砰作响,道,「我可是堂堂真意高手,媲美斩五境,而且还会泼墨紮纸————赵东家,我能为水窝子发光发热,也能继续为陈宗师鞍前马後!」
张虚灵一走,对单通天弃如敝履,连看都未看一眼。
张香菱、张韦几人对单通天的的态度同样也冷淡下来。
单通天乃仙人授业,疑似亲传,於武清县的超然地位立即就打回原形。
尤其是,单通天之前得罪的人可不少,更是大放厥词,丧门辱户,骂了水窝子这行当。
哪怕他实力不俗,一时间也如扫把星似的,没几个势力待见,生怕受其牵连。
这才无奈,只能好马回头,重拾老本行了。
面对单通天的种种好话,赵光熙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略带讥讽道,「前据而後恭,引人发笑。单通天,你也未免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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