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是“判官”。暗河组织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甚至没几个人见过他的脸。他常年戴着一张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盯着手里的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站着的是“影瞳”。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但在暗河的档案里，她名下标注的数字是三十二。三十二条命，全是她一个人盯回来的。
“昨夜三更，熊淍从城西营房得手后，没有走城墙根，而是翻过了八条巷子，在四更天时钻进了城南那片废弃的窑场。”影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本流水账，“卯时一刻，他离开窑场，去城墙根吃了半块干粮。辰时，城里的悬赏告示贴出来，他开始往西走。属下的人在西城门口跟丢了他，那片巷子太密，死角太多。”
判官把纸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慢慢推了回来。
“二十天前，他还是九道山庄的奴隶。”
“是。”
“现在他一个人杀了山庄三个管事、五个护卫。”判官的眼睛里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不是赞赏，更像是某种冰冷的评估，“逍遥子教的？”
影瞳点了点头：“属下追踪逍遥子到了城外荒庙，但他布了疑阵，暂时还没摸到准确位置。”
“不急。”判官站了起来，负手走到墙边，看着石壁上刻的暗河图腾。那是一条流淌在黑暗中的河，河的尽头空无一物。
“逍遥子叛出暗河十二年，他身上的毒撑不了多久。倒是这个熊淍……”判官沉默了片刻，“传话给王道权，就说暗河愿意提供情报协助。不用我们出手，让王府的人去消耗。”
“判官的意思是？”
“这柄剑，现在还很钝。但如果一直这么磨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捅破天。”判官转过身，铁面具下的声音波澜不惊，“让他活着。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王府的窟窿越多，我们的价码就越高。”
影瞳低头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暗道尽头。
密室里只剩下判官一个人。他重新拿起那张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目标极有可能于近日营救九道山庄寒玉窟中的药人岚。判断依据：岚与目标同为九道山庄奴隶，自幼相识。目前岚体内的毒性积累已达九成，预计两日后将进行血神祭。”
判官将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闷在铁面具里，变成了一阵低沉的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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