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他需要更多。
“靖南王,你还记得那个总坛的位置吗?从新乾城往南,要走多久?往哪个方向?”
朱由桢又想了想。“臣当时是被蒙着眼睛带去的,看不见路。臣只记得走了很久,至少半个月。路很难走,上坡下坡,有时候还要涉水。臣能感觉到气温越来越热,湿气越来越重,空气里有一种很浓的花香。”
“花香?”
“对。一种很浓的、甜腻腻的花香。臣从来没有闻过那种味道,不像大乾任何一种花。臣问押送臣的人那是什么花,他们不说话。”
秦夜把这个也记了下来。
甜腻的花香。也许是一种只在南方蛮荒地带生长的植物。
他决定让方文镜去查。
朱由桢离开御花园之后,秦夜一个人在凉亭里坐了很久。
蝉不叫了,太阳开始西斜,御花园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太监们在不远处候着,谁都不敢上前打扰。
秦夜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句话——“这片土地上欠的血债,迟早要还。”
大乾开国,杀的敌人无数。
可那些敌人,大多数是北边的游牧民族,是草原上的骑兵。
他们跟大乾打了上百年的仗,你杀我我杀你,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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