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晗问。
“保护他自己。”秦夜说,“他怕有人害他。他在西南待了那么多年,得罪了不少人。土司恨他,朝廷里也有人想搞他。他带武将进京,是为了防身。”
林相点了点头。“陛下的分析有道理。可臣还是觉得,靖南王这个人,不能完全信任。他在西南经营了四代人,根基太深了。就算他自己没有二心,他手下的那些人呢?万一有人想借他的名义造反呢?”
秦夜看着林相,眼睛亮了一下。
“林相说得对。问题不在于朱由桢本人,而在于他手下的那些人。朕要查的不是朱由桢,是他手下的将领。”
“陛下打算怎么查?”张晗问。
“朕要把朱由桢留在京城一段时间。”秦夜说,“他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朕要他在京城住上几个月,好好养养身体。这几个月里,朕派人去西南,替他整顿军务。”
林相和张晗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秦夜的意思。
把朱由桢扣在京城,然后派人去西南接管他的军队。这是釜底抽薪之计。没有了朱由桢这个主心骨,他手下的那些将领就是一盘散沙,想查谁就查谁,想抓谁就抓谁。
“陛下,这个办法好是好,可靖南王会同意吗?”林相问。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秦夜说,“朕不是跟他商量,朕是在给他下旨。”
第二天,秦夜在早朝上宣布了一件事——靖南王朱由桢年老体衰,需要留在京城休养一段时间。西南的军务,暂时由朝廷派员代理。
朱由桢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
他想反对,可他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夺他的兵权。可他不敢反抗。因为他没有反抗的理由——他确实老了,确实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了,他的兵确实在滥杀无辜。
如果他反抗,陛下就会把那些事翻出来,到时候他连靖南王的爵位都保不住。
“臣……领旨。”朱由桢跪下,声音沙哑。
秦夜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
这个老人,为大乾镇守了二十多年的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老了,不中用了,朝廷要把他手里的权力收回去。
这是残酷的,可这就是政治。
六月下旬,秦夜派苏骁去了西南。
苏骁的公开身份是“朝廷钦差大臣”,奉旨去西南整顿军务。实际上,他是去接管靖南王的军队,顺便查清楚那些将领跟天道盟有没有勾结。
苏骁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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