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些老百姓的脸上,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感激,有敬畏。
可他还是没有看见信任。
就像在苏州一样。
李永跪在城门口迎接。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甲胄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头发乱蓬蓬的,像一堆枯草。
“臣李永,叩见陛下。”
秦夜下了马,把他扶起来。
“辛苦你了。”
李永的眼圈红了。“臣……臣没有辜负陛下。”
“朕知道。”秦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辜负朕。”
当天晚上,秦夜住进了苍梧城的行宫里。
行宫不大,是隋国国主原来住的地方。
李永来了之后,一直住在偏殿,把正殿空着,说是留给陛下的。
秦夜坐在正殿里,看着案几上堆着的军报和密报,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他打赢了这一仗。芮国退兵了,梁国投降了,叛军覆灭了。隋国保住了,大乾的威严也保住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场仗的根源,还没有挖掉。
济世堂还在。括苍山那个老道士还在。方文镜还在逃。还有更多的人,藏在更深的暗处。
他们可以再挑动另一个隋国,再煽动另一场内乱。他们可以印更多的册子,散到更多的地方,让更多的人看见大乾的无能。
秦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周老根的那双手。想起了小翠脖子上的那道印子。想起了那些在济世堂门口排队的人,脸上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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