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奇迹般地康复如初。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
母亲赵梅在她面前强颜欢笑,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尽全力想要把真相瞒住她。可她是警察,刑侦出身的敏锐直觉,加上身体内部那种被生生剜去什么的空洞感,让她早就知道了那个残酷的事实——受创太重,她这辈子很有可能都无法再生育了。
她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还会不会像警校那次一样幸运。
其实潘心怡一直是个极度清醒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每一次都运气那么好,奇迹也不可能总降临在同一个人身上。
正因如此,那份清醒才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甚至连指甲都深深陷进了棉絮里。她拼命咬住被单,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哭声,可剧烈的悲恸却根本无法抑制,整个人伏在病床上,单薄瘦削的双肩不住地剧烈颤抖着,模样凄楚得让人心疼。
从小到大,她骨子里都流淌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极少让自己流泪示弱。哪怕是当初亲眼得知林峰和唐雪颜走到了一起,自己没有希望了,跟林峰也没有可能了,她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因为她清醒地明白,爱从来都不是占有,爱是成全,是默默的守护与祝福,只要林峰过得好,她就可以把所有情绪都咽进肚子里。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哪怕平日里再泼辣、再坚强,她终究也是个女人。面对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权利的现实,这种痛楚简直像钝刀子割肉一般,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吱呀”一声轻响,林峰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特殊病房内悄无声息,静得落针可闻。病床上,潘心怡整个人紧紧蜷缩着,把脸深深埋在枕头和被子之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露出的侧脸本就白皙,此刻因失血和虚弱更显得惨淡冷白。
她在哭,而且是拼命压抑着的、默默地哭,单薄的背脊在被子下不住地颤抖。
林峰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当她是身体难受,心里猛地一揪,连忙快步上前,心疼地轻声唤道:“心怡……”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潘心怡身子骤然一僵,满是泪痕的脸缓缓抬了起来。
视线模糊中,看清了眼前那张焦灼关切的面庞,潘心怡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她这辈子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刻,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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