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来到了腊月二十九。
夜市的冬天难得放晴,薄薄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中州战区总医院的门诊大楼上,落在楼顶那面迎风舒展的赤色旗帜上,落在楼前广场那些穿着病号服散步的伤兵身上。
淡淡的,金黄的,不像夏天的阳光那样滚烫,但有一种冬日特有的、温吞吞的暖意,像一杯泡了三道的茶,不烫嘴了,但回甘还在。
顾承渊的车队抵达战区总院住院部门口时,院长赵和平带着几个院领导正站在台阶下面等着,没有排长队,没有拉横幅,没有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
看到身着陆军上将军服的顾承渊从车上下来时,院长赵和平立刻带着激动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
“首长好!首长好!欢迎首长莅临战区总院检查工作!”
“赵院长你好,过去这一年,你辛苦了!”
顾承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握住了赵和平伸过来的手,用力摇了摇。
而后,在激动的赵和平和脸上都笑开花的其余医院高层的陪同下,顾承渊往住院部大楼内部走去。
跟在后面的几个校官参谋则是各自拎着慰问的东西,鼓鼓囊囊的,大概是水果和营养品一类的东西。
住院部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食堂里飘出来的年饭香,混着护士站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播放的春节序曲。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有的关着,有的敞开着,关着的门后面传来说话声、笑声、电视机的声音。
敞开的门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病床、蓝色的陪护椅、床头柜上堆着的鲜花和水果,还有那些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身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挂着引流袋,但脸上带着笑的年轻的脸。
顾承渊先去了五楼,骨科。
骨科住的伤兵是最多的,在末世战场,也只有这类伤兵的存活率最高,因为如果是丧尸或者变异生物造成的破创伤,也根本活不到住院。
赵和平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四张病床,住了三个人,靠门那张空着,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刚出院不久。
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啃苹果的年轻战士,上等兵,两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
他的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石膏上被休假来看望的战友签了几个名字‘XXX到此一游!’。
歪歪扭扭的,还有画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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