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辛苦了。”
顾承渊的目光从杜婉莹脸上移到杨雪丽脸上,又从杨雪丽脸上移回来,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坐吧,别站着,站着累。”
闻言,杜婉莹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说“不辛苦”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慢慢地、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一样,重新坐回了软椅里。
杨雪丽也没有说话,她在杜婉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了杜婉莹的肩膀,和刚才一样的姿势,但这一次揽得更紧了一些。
顾承渊转过身,面朝父母。
父亲顾建国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也点了一下头,父子之间的交流,有时候不需要语言。
顾承渊把目光转向母亲。
母亲温婉站在顾建国旁边,离他不到半步的距离,此刻正仰着头看着儿子,脸上带着那种复杂的、被什么东西揪着心的表情。
“妈。”顾承渊喊了一声。
就一个字,但他的声音比刚才对杜婉莹和杨雪丽说话时低了很多。
温婉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忍住了,没笑出来,也没哭出来。
她伸出手,在顾承渊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和那天在医院大厅拍胡婷婷的手背是同一个力道。
“来了就好。”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
“你爸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顾承渊在温婉旁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面朝母亲,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但距离变了,离母亲更近了。
“进去多久了?”他问。
“快半个小时了。”母亲温婉回答,声音还是那样,有些哑。
“陈主任刚才出来过一次,说一切顺利,胎心监护一直很好,宫口已经开全了,应该快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扇浅灰色的自动平移门上,那门上的“手术中”三个红字还在亮着,红得很固执,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她说淼淼很坚强,配合得很好。”
温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顾承渊注意到了母亲嘴角那个短暂的上扬和更长时间的紧抿,没有说话,只是把交握的双手松开,右手抬起来,在母亲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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