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全没听见父亲在说什么。
胡大宝把那道闪电似的念头按了下去,脸上恢复了那种被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父亲应有的、既感激又无奈的表情。
“没有。”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这个人,你也知道,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里有主意得很。”
“末世前在大学里谈过一个,后来那男的出国了,就分了。之后就一直单着,说什么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张至顺重复了这四个字,点了点头:“有道理。但缺得太久了,也不是个事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推拉门的方向,厨房里的笑声又传出来一阵,比刚才更响了,夹杂着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和水龙头的哗哗声。
“复兴一中那边,年轻老师不少吧?”张至顺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胡大宝,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少,不少。”胡大宝点着头,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这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他还是没敢往深了想:
“男女老师都有,年轻的也多。”
“但婷婷说,她不想找同事,说什么‘距离太近没有美感’,我也不懂这些,年轻人的事情,管不了。”
张至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满意的话。
“不想找同事,”他慢慢地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他没有再往下说。
阳台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只有炭火炉上铁壶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响,壶嘴冒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袅袅地上升,扭曲着,消散着。
窗外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红的绿的蓝的,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颗颗不太明亮的心跳。
张至安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插话,但他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目光在哥哥张至顺和胡大宝之间来回扫了一趟,然后低下去,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大了一些。
张至平倒是想说点什么,嘴都张开了,但被张至顺一个眼神按住了。
那个眼神很轻,轻得像是无意间扫过去的,但张至平跟这个哥哥差了十二岁,从小就是被这个眼神管大的,他太熟悉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闭嘴!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假装喝茶,茶叶沫子沾在嘴唇上,他用舌头舔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张靖宇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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