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搞基础训练。”
“衣服是发的,没有军籍,所以不让戴标识,等毕业考核过了,直接定向招录到技术兵种。”
张靖宇“嗯”了一声,目光跟着那群学生移动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瘦高个被同伴推了一把,差点撞到路灯杆上,引来一阵哄笑。
笑声在冬日的空气里散开,脆生生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亮晶晶的。
在那群学生后面,是几个穿着工装的成年人。
藏蓝色的棉工作服,胸口印着单位的编号,但不是部队的番号,是某个厂矿的代号。
他们戴着头盔,手套塞在腰带里,有的人手里拎着工具箱,有的人肩上扛着管材,步伐很快,像是赶着去哪里干活。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两鬓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工程抢修队的。”张至顺又说,“观山区这边地下管网还没完全恢复,市政的人天天在外面跑。”
“这些人都是老工人了,技术好,就是年纪大了点。年轻人不够用,好多退了休的又返聘回来了。”
张靖宇看着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工人,看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斑马线,工具箱在他手里晃来晃去,里面的工具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得很,像一首没有谱子的进行曲。
人行道的更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穿着同样无标识军装的学生,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在公交站台下等车。
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贴着一张征兵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背景是坦克和直升机,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参军报国,无上光荣”。
海报下面站着两个等车的女生,穿着那种草绿色的作训服,头发都扎在脑后,露出干净的额头,笑容明媚。
一个拎着保温桶的中年妇女从她们身边经过,保温桶外面套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套,布套上绣着一行小红字:“夜市第一建设师”。
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但路过那两个女生的时候,还是侧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是认出了谁家孩子,还是单纯觉得年轻真好。
张靖宇看着这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想哭,是那种,怎么说呢,是你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然后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眼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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