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中臣秀吉在心中默念:
[有朝一日,更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唐人知道——我大和国不是只知摇尾乞怜、任人欺凌的蛮夷,让他们不再歧视我等;还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我大和人不比他们汉人差!]
这样想着,中臣秀吉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渊盖苏文深深一揖,姿态前所未有的郑重,声音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莫离支若能助小人达成此愿,此恩此德,中臣秀吉至死不忘。”
“待来日小人稳住国中局势,必以大礼相报——”
“小人必定说服我国天皇,奉大莫离支为海上共主,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屋外的暴雨砸在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爆响。
烛火在穿堂而过的湿风中摇曳,将渊盖苏文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端起酒盏,却没有饮,只是用拇指缓缓摩挲着盏沿,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中臣秀吉身上。
眼前这个倭人方才说到动情处时,眼底翻涌的泪水、喉头压抑的哽咽、以及最后近乎失控的激昂。
这些细微之处,都不是一个细作能伪装出来的。
他掌权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真正的忠臣义士也好,巧言令色的骗子也罢,眼睛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然而,中臣秀吉眼睛里燃烧的,是一股无比炽热的,想要守护故土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渊盖苏文缓缓抬起眼帘,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将酒盏轻轻搁在案上,提起酒壶,亲自替中臣秀吉斟满,动作不疾不徐,比此前更多了几分郑重。
“先生肺腑之言,渊某听明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少见的诚恳。
“这年头,有人为了权势弑兄囚父,有人为了苟活卖主求荣,还有人为了几两银子便能出卖手足……”
“如先生这样,二十年不忘故土、身在敌营仍以家国为念的人,着实不多见。”
“渊某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先生这份心志,不能不敬上三分。”
他端起自己的酒盏,朝中臣秀吉微微一举,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先生放心。渊某既然答应了那三个条件,便绝无反悔之理。”
“此战若胜,三十艘海船、百名工匠,渊某双手奉上。”
“至于先生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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