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一日日过去。
平静得近乎不真实。
唐三葬在女儿国。
传道讲法。
与国王相守。
琴瑟和鸣。
一晃。
便是漫长岁月。
起初。
他只当这是一场劫。
是情劫。
是佛门的局。
他既应了婚事。
便该以道心守住本分。
传道渡人。
不负道门。
可日子久了。
那份初时的警醒。
竟在不知不觉间。
被温柔乡一寸寸磨去。
王宫里的晨钟暮鼓。
寝宫里的低语轻笑。
西梁百姓的簇拥。
国王眼底的柔情。
这一切的一切。
如同一张绵密的网。
将他缠在当中。
他白日传道。
夜里论道。
与国王共看山河。
同商国政。
渐渐地。
竟生出一份沉溺。
直到那一日。
他立于王殿高台。
俯瞰西梁四境。
忽然惊觉。
他和小队成员。
已经在这女儿国。
待了太久太久。
久到西梁的向道之心。
早已开遍四境。
久到传道的声名。
早已传遍诸国。
久到他几乎忘了。
自己原本只是路过此地。
只为渡这一场劫。
他怔怔立于高台。
心头陡然一沉。
这段日子。
他确实沉浸在这温柔乡里了。
与国王相守。
琴瑟和谐。
传道顺遂。
没有杀伐。
没有算计。
惬意得让他几乎忘了来路。
可这份惬意。
于他一人而言。
自然是好。
但于传道小队而言。
于大唐而言。
却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他是大唐御弟。
是唐三葬。
志在传道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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