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影帝级别的形体控制。
他在唱歌的同时,依然保持着盲人那种特有的、缺乏安全感的生理反应。
就在乌篷船即将穿过第二座青石拱桥的瞬间。
沈星辰出现了。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静静地站在桥头上。
她是这部音乐电影里的女主角,一个在茶楼里卖唱的歌女。
听到桥下传来的三弦声,沈星辰没有立刻接唱。
她缓缓收起了油纸伞,任由细雨打湿了自己的发丝。
她微微探出身子,看着桥下那艘缓缓驶近的乌篷船。
当苏凡的最后一句唱词落下,余音还在水面上打转时。
沈星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江南湿润的空气。
她没有用评弹的唱腔去回应,而是极其大胆地采用了一种类似西方美声的弱混咽音。
“谁在水中央,拨弄了谁的肝肠……”
她的声音像是一缕轻纱,从石桥上缓缓飘落,精准地覆盖在苏凡的三弦尾音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声体系,在没有任何后期混音的情况下,在真实的物理空间里发生了碰撞。
西方美声的宽广与东方评弹的细腻,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声音大网。
桥上的沈星辰,和桥下的苏凡,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但他们的声音,却在空气中完成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灵魂拥抱。
苏凡的手指在三弦上加快了速度,节奏变得急促而焦灼。
他仰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桥头的方向。
他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嗓音,与沈星辰的高音进行了极其激烈的复调对唱。
一个在挣扎,一个在安抚。
一个在控诉命运的不公,一个在叹息时代的悲凉。
躲在两岸民居二楼的收音师,戴着监听耳机,手激动得直发抖。
他们原本以为不戴麦克风会录出一堆杂音。
但他们错了。
雨滴打在乌篷船上的滴答声,老艄公摇橹的吱呀声,全都被两人的歌声完美地包裹了进去。
这些环境音不仅没有成为干扰,反而成了这首实景音乐剧最不可或缺的天然伴奏。
最绝妙的是水面的声学反射。
当乌篷船恰好行驶到桥洞正下方时。
石桥的拱形结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音罩。
沈星辰的一个长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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