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雨还在下,天地一片水气,院中老梅的影都看不真切,只一团黑魆魆的,立在那儿。
“那桩旧案,”他对着灯火,压低了些声,“我总要查个明白。”
这话没人应他。檐下那串急雨,替他答了一夜。
雨到天将亮才歇。他披衣起来,推开窗,檐角的水还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阶上,溅起些凉,落在手背上。院中老梅的叶间挂满水珠,被晨光一晃,亮得刺眼。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把案上那卷残简和手记,一件件收进书箱最底,拿镇纸压平了角,又拿布蒙上。
雨停得净。檐角的水,落得缓了,滴答一声,隔许久,又滴答一声。他没再睡,吹了灯,把书箱的盖合严实,指腹将那粒烛油擦了。出门时没提灯,青衫的摆扫过积水,廊下的水滴了一声,很轻。明日往那座档案库去,翻那桩旧案的故纸堆,先摸出一个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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