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叫好,这其实也是岳冬走上律师这条路的原因。
谁能想到这位上一世在业界颇为传奇的风骚律师,当初只是为了在凄风苦雨中存活,才开始的职业启蒙呢?
九十年代到省城上访的工人、农民众多,文盲也多,有的部门还很不人性化地要求特定材料必须手写。
于是等师大附中的高中生岳冬从三毛抄到五毛,五毛抄到一块,状纸里的冤屈、判决书的法言法语、法律的漏洞和间隙,都已经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种下了。
再往后,他已经能从代书工作干到简单的庭前辅导,或者提供难度不大的法律咨询了。
夜色静谧,岳冬笑呵呵地彩虹屁全收,也在脑海中一个个复盘着眼前鲜活的面孔:
九七年自己和妹妹从924厂在栖霞的家属区搬到大方巷,就是老乔和乔婶帮忙卸的车,那时候的妹妹比现在还要瘦,两只大眼睛可怜又无助,他们夫妻还买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给兄妹俩当午饭;
无业游民老周头虽然平时爱占点小便宜,总是借人家东西“忘记”还,但每年都给岳家兄妹送点自己腌的雪里红;
还有嘴碎的刘婶,经常纠集附近的年上大妈坐在巷口组成情报组,这伙人上下嘴皮轻轻一搭,不知道嚼碎了谁的一生,但妹妹进入青春期后,也是这群年上大妈关心、帮助她的生理健康。
上一世大方巷被强拆,大家无奈地各自拿了现金补偿便散了,岳冬功成名就后也带着妹妹离开金陵,此后只偶尔听到老街坊们去世的消息。
也是直到这一刻,感受着妹妹岳安眠牢牢抓着自己的小手,看着面前一张张面容从记忆中苏醒,岳冬才带着遗憾和庆幸,真真切切地确认到……
自己是真的“掉了头”,也回来了。
众人寒暄后散去,兄妹俩推开防盗门,火炉城市夏夜特有的潮湿闷热扑面。
岳冬的视线扫过自己三十岁后经常在梦里出现的旧居,俨然一幅中式梦核的图景:
不到四十平的面积,大理石花纹的廉价地砖平整光滑,淡淡的洗衣粉清香从晾晒着衣物的窗前传来。
客厅自然也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凳,整个房间最值钱的也需要数到电视柜的位置摆着的红灯收音机,岳冬还记得这是自己在朝天宫二手市场淘来的,此刻正播着单田芳的《三侠五义》。
好一碗忆苦思甜饭。
他看着额头冒着细汗的妹妹有些心疼,把吱呀乱叫的风扇打开,“眠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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