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快速审阅文件、简短回复消息，偶尔抬手接起电话，压低声音冷静交代工作，目光却总会抽空，不经意扫一眼悬浮窗口里那个安静伏案的身影。
电话挂断、消息回复完毕的间隙，他便静静看着。
接近十二点，温软手里的事情差不多结束。
温软从密密麻麻的公式里抬眼，视线一下子撞上镜头里齐聿川的目光。
他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浅浅笑意：“事情做完了。”
温软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轻轻托着下巴，声音轻柔：“你那里差不多下午五点了吧。”
“嗯。” 齐聿川应声。
“忙完了么？”
“快了。”
“在比利时，记得照顾好自己，到点一定要吃饭。” 温软认真叮嘱。
“好。” 齐聿川的语气明显透着愉悦，原本沉静的声线添上一层喑哑，直白吐露心底的念想，“比起吃饭，我更想要你。”
一句话落，温软脸颊瞬间漫上一层绯红。
她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嗔怪：“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说完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翻涌上来的羞赧，“我要洗澡，然后睡觉，齐家主也要乖乖去吃晚餐。” 语调末尾裹着一点狡黠的调侃。
“温软。”
“怎么了？” 温软刚准备起身，就被他叫住。
“我可以一起去么？”嗓音低哑到可怕。
温软大脑骤然一片空白，呆呆愣了两秒，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义正言辞拒绝，“不行，就算你是齐家家主，这个要求我也不可能满足你。”
瞧着她被逗得手足无措、耳尖通红的模样，齐聿川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低沉的笑声顺着听筒漫过来。
“不闹你，逗你玩儿的。”他放缓语气，声音依旧喑哑，“去吧，晚上好好休息。”
温软指尖攥紧衣角，还没从方才那阵猝不及防的心跳里平复下来，小声应道：“嗯，你也记得按时吃饭。”
“好。”齐聿川目光牢牢锁在镜头里她泛红的脸颊上。
温软点下结束视频通话的按钮，依旧坐在书桌前没动，胸腔里的心跳砰砰的，久久无法平复。
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烫得厉害。
她抬手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耳尖，心里暗自腹诽。
距离春天还远着呢，真是只不要脸的男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