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七号楼前，抬头看了一眼。
近一百层的大楼直插夜空，楼体表面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大片灰黑色的混凝土。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昏黄的光。
电梯口挤满了人。
穿着校服的学生、提着菜的妇女、抽着烟的中年男人，乌压压的一片，都堵在狭窄的电梯间里。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悠悠地跳动着，从八十几层往下降，每层都要停一下。
苏牧摇了摇头。
自从灾变之后，人类的生存范围不断被压缩，虽然几百年来联盟已经站稳了脚跟，但宜居面积依旧极其有限。
荣城这种三线城市，大部分底层居民都只能挤在这种超高层筒子楼里。上百户人家共用三部电梯，等一趟就是十几分钟。
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走了进去。
楼梯间很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
苏牧抬头看了一眼盘旋而上的楼梯，没有犹豫，迈步向上跑去。
一步两级。
这个世界灾变之后，人类的身体素质普遍强于上个时代。
而觉醒了灵魂力的副本师，身体更是会随着等级提升而不断强化。
苏牧现在六级，虽然比不上同级别的体修觉醒者，但爬个几十层楼已经不算什么难事。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苏牧始终保持匀速，呼吸平稳。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的呜咽。
爬到六十七楼，他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
掏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饭菜的香气就扑了出来。
“小牧回来啦？”
姨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一阵锅铲翻炒的响动。
苏牧换好鞋走进去，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都用罩子盖着，旁边还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快去洗手，再炒个青菜就能吃了。”姨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冲他笑了笑。
她今年四十出头，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点常年操劳的倦色，但笑起来很温和。
苏牧应了一声，洗了手坐在餐桌旁。
姨妈很快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摘下围裙坐到他对面，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怎么样，今天累坏了吧？觉醒仪式结果怎么样？”
苏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