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徵君相对而立,空气微微有些凝固。
韩飞望着这个少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清秀,虽然不算绝美,但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俏丽。
“抱歉,韩先生。”孙徵君叹了口气,此情此景,作为孙济仁的女儿,自然心中有愧。
但事已至此,既然自己都被抓到这里来,显然这位神通广大的韩先生,名不虚传,父亲那点不上台面的把戏,在人家眼里,不值一笑。
即便如此,这声道歉,她依然觉得有必要。
“呵呵,你就是孙济仁的女儿?”韩飞本意是随便弄个丫鬟之类,只要能稍稍顶一下公主的位置,让那个孙济仁尽情表演就好。
没想到,毛骧也是个妙人,而且手段通天,竟然反手就把孙济仁的女儿给送进来了。
“孙徵君。”少女低声说道。
“你道歉做什么,阴谋算计的是你爹,似乎与你无关?否则也不至于把你也给关起来。”
“但他,毕竟是我父亲。”孙徵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拦不住他,他给我关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要闯大祸了。这件事,无可挽回,别说还牵涉到公主殿下,就算只是韩先生你,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孙家,能够担待得起。”
孙徵君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已经想到那个唯一的结局。
韩飞摇摇头,没有打断。
只听少女仿佛轻轻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还好,韩先生聪慧机警,已经轻易破局。公主殿下,现在应该也早就平安了吧?”
“当然。”韩飞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孙徵君喃喃道:“这样,我们孙家就算全都死绝,总算也没有酿成大祸。”
“孙济仁……哎,我本来对他并没有什么偏见。”韩飞忽然开口,淡淡道:“甚至,我这个院正,只是皇帝随便指定的,我也并不打算真的执掌太医院,过些日子,我去了别处,这个位子,还是你爹的。但他怎么就……连这点时日,都不能等。”
“不是的。”孙徵君摇头,神色认真起来,叹息道:“院正的位置,父亲虽然在意,但绝不至于为了这个,赔上了全家的性命。”
“哦?”韩飞眉头一挑,稍稍有些意外。
“是因为修书的事。”孙徵君直视着韩飞,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韩院正,你这些日子,在太医院偏殿做的事,我都听说了。”
“父亲说……你在大刀阔斧地删改古籍,把无数历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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