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针对我了吧！
这位韩大人……考这些内容，圣上知道吗？难道这也是皇帝允许的？说好的凭圣人言治理天下呢……
手攥着笔杆，他陷入迷茫，目光呆滞地落在试卷上清晰的“出题人，韩飞”，久久无法落笔。
谈到理政实际，他这种书呆子，完全就没了思路，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论述。
黄河决口……黄河还会决口吗？
九边安民……为什么需要安民？
他忍不住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极远处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那个年轻人，内心一片冰凉。
韩飞坐的稳，但刘三吾和宋濂却坐不住，毕竟职责所在，总得尽点义务。
因此哪怕年龄老迈，这两位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在各个号房之间，查看各个考生答题的情况，随时应对可能的突发事件。
整个贡院静得能听见针掉，只有笔尖蹭过桑皮纸的沙沙声，隔着木板都能听见。
偶尔炭盆里蹦出个火星，噼啪一声轻响，都能惊得考生抬一下头，再赶紧低下去攥紧了笔。
刘三吾和宋濂并肩而行，生怕打扰了举子用功，凑到对方耳边悄悄说话：“我本来还担心，那个韩疯子，彻底改了规矩，会乱了章法，甚至会闹乱子，但现在看来……好像大多数人，都很满意啊，你看那眼睛里，都冒着光呢！”
“嗯，的确……”宋濂轻轻叹了口气，他当然早就知道题目是什么，但对于这些题目的选择，他实在无法评判。
四书五经，这次完全被这个韩疯子给扔了！
还不如之前模拟考试呢，好歹还借重自己的学问，出了一些经典解读的题目。
这次会试，这家伙更加大刀阔斧，从头到尾，全都是实物实操，好像这些考生答完这些题，就相当于历经了从七品知县，一路到五品甚至四品知府的全过程。
考试结果先放一边，倒是让这些考生做了一场官梦，狠狠过把瘾了。
这样的题目，大部分人很满意，是宋濂没想到的。
他们不会觉得，书白读了吗？
转念一想，这位当世大儒倒也恍然，因为从全国选拔出来的学子，家中颇有资财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寒门子弟。
他们对这些家长里短问题的熟悉，甚至还要胜过圣贤书！
“这个韩飞……”宋濂也是低声开口，跟刘三吾咬耳朵，但话到嘴边，忽然又觉得很难评价，苦笑着摇摇头，忽然换了话题，随意道：“他在金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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