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满地窖,这钱粮打哪儿来的?”
魏忠贤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重重抽在道旁的枯树桩上。
“天底下穷百姓在地里刨食,一亩地收不上两斗麦,还要被加征辽饷!这帮晋商倒好,左手握着朝廷给的盐引大印,右手开着汇通天下的钱庄票号,肚里咽的全是大明军民的骨髓!”
许显纯把刀柄攥的咯吱响:“厂公,既然太谷已经露了底,末将带两百铁骑直扑太谷老巢,把范家那几个老财全拎出来剥皮!”
“蠢材!”
魏忠贤横了他一眼。
“山西三司衙门,从巡抚、布政使到各路总兵副将,有几个没拿大盛魁的干股分红?这帮官商穿的是同一条裤子!你现在带兵冲过去,人家早把账册烧成了飞灰,反手参你内厂擅闯边镇、逼反晋民!”
魏忠贤重新踏上马镫,勒马转向南面官道。
“传令大军,放慢行头,扯起钦差全副仪仗,明着往平阳府巡视私盐大仓去!”
许显纯愣了愣:“咱们不是去太原?”
魏忠贤眼皮微抬,语气冷淡:“敲山才能震虎。咱家重兵往南压,太原城里那条老狐狸,才敢放胆子把命根子往外倒腾。”
太原城内,范家大院。
五进的大宅院安静的吓人,聚宝阁密室深处却通宵点着十几盏牛油大烛。
浓重的安息香,压不住满屋子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虚汗味。
太原晋商总魁范永斗坐在太师椅上,两颗鸽蛋大的长白山东珠在手掌间转动。
八仙桌两侧,坐着王家、靳家、渠家几大商号的大掌柜,还有范氏家族的几位老辈族老。
桌案中央,摊着一封刚从关口递回来的滴血飞鸽急信。
“魏忠贤过了娘子关了!”
一个胡子花白的族老声音发颤,手里的茶盖撞在瓷碗边上,叮当乱响。
“带着内厂带刀的番子,领着火枪铁骑!陕北的刘广生被他当场削了脑袋,连秦王府那般通天的门第,都被他生生割走两万顷地!这阉狗这趟奔着山西来,摆明了是来抄咱们的家底啊!”
“吵什么吵!天还没塌呢!”
范永斗一把将两颗东珠拍在紫檀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没了杂音。
范永斗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织锦长袍,脸上带着几分狠色。
“魏忠贤要的是什么?银子!陕北闹灾要钱粮,辽东打仗要发饷,紫禁城那位新君的国库空得耗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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