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民反,老子认栽!”
魏忠贤摆手下令。
“首犯王二,明正典刑,斩立决!余下跟着起事的饥民,概不追究!”
钢刀下劈,王二尸首分家。
祸头子砍了,剩下的人心必得立刻稳住。
魏忠贤拎起挂在车头的铜锣,重重敲了一记。
“放下家伙的汉子,全给咱家听好了!!”
魏忠贤马鞭指着干裂的洛河滩。
“通州大仓十万石杂粮就在后头,内厂打制的一万口铁锨、五千把铁镐全运来了!”
“以工代赈,老规矩!”
“修渠挖土一丈,换精白面两斤!挑土筑坝一筐,给苞谷米一升!”
“延长知县高承坐镇督办,内厂校尉当场过秤发粮,谁敢扣下一合一勺,脑袋挂旗杆上风干!”
李朝钦一把掀掉十辆大车的厚油布,麦面跟高粱米全亮在眼前,十几口大铁锅齐齐架上,干柴点着,锅里沸水翻腾,倒进大斗高粱米。
稠粥香气顺着风势,漫散了整片平川。
“领锨!换粮!开工!”
高承捧着名册木牌迈步跨出,扯开嗓子狂喊。
刚才还拎着木棍的青壮汉子,扔下手里的尖木棒,抢着冲向发家伙的大车。
“我挑土!额力气大!”
“给俺一把铁锨,俺能挖开十丈渠!”
领粮吵嚷混着铁器碰击声,响成一片。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凶相毕露的乱民全散了架,变成扛锹排队领粮的筑渠民夫。
第一股民变火苗,叫这锅热粥结结实实按了下去。
魏忠贤走回马车辕木旁,看着这一切,微微松了一口气,老百姓只要有一口吃食,绝不会拎着脑袋造反。
只是这滩浑水,到底没那么好趟平。
洛河大渠能引水浇透延安府,却护不住整个陕地,更按不住暗处藏着的狼子野心。
就在此时,北边驿道突然传出一阵急促马蹄。
内厂密探翻身滚下鞍桥,手里死捏着一个封了油纸的细竹筒,李朝钦接过竹筒,短刀一挑扯出密信,快步凑到车边。
“厂公,陕北急报。”
魏忠贤展开纸条,粗麻纸上排着几行齐整小楷。
李朝钦附耳急声汇报。
“延安府北面,安塞米脂那边又冒出新绺子了。”
魏忠贤拧起双眉。
“不是王二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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