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骑披甲番子,短铳快刀全数齐备:“厂公,带多少人?”
“叫上武威营两百铁甲马队,带足掌心雷与套索。”
魏忠贤翻身上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夜叫他们全家见阎王!”
快马放开四蹄,铁骑冲出广渠门,顺着官道扑往通州。
深夜,通州码头大仓。
仓门外倒着七八具尸首,内厂番子叫骂连天。
“内厂阉狗盗卖军粮,放火灭迹!”
通州知州沈令德站在车辕上扯开嗓门大喊:“卫所将士听令,尽数格杀,夺回库房!”
通州副将吴大成拔出腰刀,作势下劈,就在此刻,官道尽头突然滚来一片急促杂乱的马蹄踏地声。
黑骑卷入空地,领头战马直撞人群,当场掀翻两名兵卒。
魏忠贤勒住马缰,举起铜牌令箭,厉声高喊:“监国信王手令在此,谁敢妄动,诛九族!”
李朝钦跳下马背,单刀出鞘,压在吴大成脖颈上,眸子森冷。
沈令德跌下车辕,连滚带爬跪倒:“魏公公!下官奉户部之命清查库银,内厂抗拒交割,放火烧仓啊!”
魏忠贤翻身下马,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放火烧仓?”
“东字号存生银,西字号码白面,南字号堆棉甲。”
“银子能点着?石头能当柴?”
“咱家在大库管了三年,哪个库房装什么,还需要你来教?”
魏忠贤侧身转向李朝钦:“带人进火场,把东字号残存铁箱全拖出来!”
片刻工夫,两只烧黑的包铁木箱被铁钩扯出,砸在泥水里。
箱盖掀开,里头毫无半点融化银水,全是焦糊碎石与黑炭,底下压着透着臭气的烂铅板。
所谓的一百五十万两库银,箱子里装的竟是鹅卵石!
魏忠贤抓起一块滚烫黑石,砸在吴大成胸甲上:“吴副将,这就是你替信王殿下看守的现银?!”
吴大成两腿发软:“沈知州,你刚才嚷嚷内厂贪墨毁账。”
魏忠贤冷笑连连,步步紧逼:“大库钥匙下午才送去文华殿,这几百箱石头铅块,难道内厂番子半个时辰内能从河里捞出来?!”
沈令德瘫倒在地,只听魏忠贤借着冷声道:“去知州后衙,掘开后院祠堂地砖!”
“调武威营封死大运河闸口,查扣向北所有船只!这帮蠹虫想金蝉脱壳,真金白银早已搬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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