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来,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原来不是乱学——是有人替他把这一脉的门风,一点一点,凑齐了。
窗外,锁龙井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井水沸动的声。千里之外,剑河水底,那条龙,又翻了个身。
张山峰吹熄了灯。黑暗里,他掌心那个"蛰"字,微微地,烫着。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是那个被数推着走的人了。文在左,剑在右,守在怀里——这三样凑齐的那一天,就是他这一脉门风,立起来的那一天。窗外,松涛一阵,锁龙井的水又沸了一声;千里之外,剑河的水,应了一声。山高夜静,少年在自己的命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前路。
他翻了个身,把那两封信,压在枕头底下。今夜,他要睡个好觉。明天起,这一脉的门风,他要一处一处,亲自去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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