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彻底炸了。巴掌 “啪” 地又拍在桌面上，震得两只面碗都嗡了一声。
“我不用你管？你能耐了你！我腆着老脸跟你二大爷家递了两盒烟，好说歹说才给你谋下这个差事，你一句不去就完了？”
他往前探着身子，手指点着王立华，声音颤抖：“九年了，你还那副德行！当年瞎混进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用我管？出来了还眼高手低，你想干啥？你还想进去是不是！”
王立华本来低着头，听见 “进去” 俩字猛地抬眼，眼神硬得像石头： “我进不进去，不用你管。”
王庆山气得浑身都抖，抄起炕边的笤帚，抡起来就往王立华身上抽。：“我看你就是不学好！”
笤帚抽在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王立华抬手挡了一下，笤帚苗扫过手背，划出几道红印。
他一把攥住笤帚杆，手上使劲，硬生生从老头手里夺过来，往地上狠狠一摔。
“我干啥不用你管。” 王立华盯着他爹，咬着牙说，“我在里面九年，你管过我几回？现在来管我了？晚了。”
王庆山气得指着他，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往后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桌子。
李淑琴从厨房跑出来，抹着眼泪拉王立华，“你咋跟你爹说话呢！”
王立华挣开胳膊，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把门摔得哐当一声。
当天夜里，他就收拾东西走了。
就一个蛇皮袋，装了那身换洗衣服，还有半盒皱巴巴的烟。
李淑琴追出来，在胡同口拉他的袖子，哭着说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王立华把她的手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他喊道：“以后我混好混坏，都跟你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