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多家工厂厂长集体堵门、点名逼宫的闹剧，绝对是柴刚给他的一记下马威。
也不知这柴刚是聪明还是傻，自己正愁抓不到这些人的把柄，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数个小时疾驰而过，列车准时驶入汉省车站。
陈阳起身下车，步履沉稳，没有半分仓促。打车直奔省重工厅大院。
此时的重工厅门前，喧闹依旧。
数名厂长堵在办公楼门口，唾沫横飞、吵吵嚷嚷，嘴里反复叫嚣着要陈阳出来给说法、给项目、给活路。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身影穿过人群，踏步上前。
“吵够了没有！”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盖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厂长齐刷刷回头，看到来人竟是陈阳后，表情微微一僵。
陈阳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众厂长，神色没有半分火气，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各位厂长，有诉求，有难处，大可进办公室坐下来谈。堵在机关大门口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汉省的国营企业负责人全都是一群不懂规矩的泼皮无赖。”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办公楼的方向：“都跟我上楼，会议室已经腾出来了。有什么话，咱们今天敞开了说。”
门外早已围满了路过的干部职工和周边看热闹的普通群众，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八十年代机关大院素来秩序规整、风气严谨，寻常百姓哪里见过国营厂厂长集体围堵省厅机关、当众讨要说法的荒唐场面。
所有人都踮着脚尖往院里张望，耳边尽是细碎的议论声，嗡嗡不绝。
铝制品厂的王厂长往前跨了一步，梗着脖子，特意拔高嗓门，声音往外围看热闹的人群送过去。
“不必了，陈副厅长！有什么话，没必要躲进屋里偷偷摸摸讲！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让大伙都听听，也让大家评评理！”
陈阳闻言，嘴角勾了勾。
我本来是想给你们留脸的，既然你们自己不想要，那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