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耳根发烫，难堪几乎要将他吞没，话堵在喉头，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白桃与陈阳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周遭静得只剩下走廊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良久，张诚才勉强扯出一个干涩的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他话音发沉，不再争辩，也不肯再多问，再追问下去，只会让难堪愈发没法收拾。
他领着白桃、陈阳转身，脚步沉缓地走出外贸局大楼，坐进车里，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驶远，看不见那栋办公楼，张诚才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在胸口翻涌。
可恶，姓王的那家伙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敢对我如此说话。
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莫非……
张诚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到半个月前，市政府召开的专场会议。
那是白强牵头，一众干部围坐，专门敲定新龙华至新客站地下铁道工程。
会上最先铺开的，就是九四专项，打包外资。
这笔钱属于自借自还，上面不兜底，拿魔都工业技改、商贸创汇的收益捆绑在一起，托住地铁、南浦大桥这一批花钱的市政项目。
说得直白些，就是借外债修路，用日后魔都源源不断的出口收益还债，成了，便是城市再往上跨一步。
可一旦落空，整个魔都都要背上沉重的包袱。
会上争论最凶的，也正是这笔外债。
有人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凝重：“白市长，这笔贷款数额巨大，三十年的周期，利息滚下来更是吓人。
万一将来外贸行情走低，出口创汇达不到预估的数目，这笔款子拿什么还？还不上，那我们就成了魔都的千古罪人。”
话音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不少，不少人跟着点头，眼底都藏着顾虑。
另一人紧跟着开口：“白市长，我们现在并不一定非要修这条地铁，投入这么大，风险这么高，实在是不划算。
我们完全可以扩充地面公交、电车、出租车，完全可以接住当下的客流，还能增加就业岗位，何乐而不为？
为何非要冒如此大的风险修地铁呢？”
劝解声一句接着一句，不少人都在心里打退堂鼓。
白强不耐烦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已经敲定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利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