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僧下意识绷紧脊背，喉结滚动了一下。
起初是细密的痒，像有无数小虫在骨头上爬，他攥紧拳头，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那痒意渐渐变浓，化作一阵酥麻的热流，在眼窝深处缓缓涌动、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张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盲僧的脸，手心全是汗。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突然散开。
盲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感觉到眼前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有细碎的光，正透过眼皮的缝隙，一点点渗进来。
苏玥缓缓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气息微喘。
“好了。”
盲僧屏住呼吸，慢慢睁开眼。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渐渐凝聚成清晰的轮廓。
他看到了张丹泛红的眼眶，还有苏玥站在床边，神色略显疲惫的脸。
“能......能看见了吗？”张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盲僧的视线落在张丹脸上，又缓缓转向窗外，落在远处连绵的山脉上。
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自己的眼睛，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他哽咽着，对着苏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玥姐！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苏玥笑笑，“能看见就好，我回去休息会儿，你们两口子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带上门。
治愈系异能6级时的再生能力虽强，却也极其耗损精力，这个时候，她也很累。
房里，张丹早已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盲僧的眼睛，指尖悬在半空又缩回，她怕碰坏了。
“老吴，你看看我。”她声音发颤，眼泪掉得更凶。
盲僧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重获光明的眸子里，映着她哭花的脸。
他伸出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
“哭什么。”
他声音沙哑，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我这不是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