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用力过猛,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她用颤抖的手接住心头血,一滴一滴落进玉碗里。
阿野冲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
他接过药碗,飞快地将药液涂在自己眼上,随后扯过兽皮布条,压住她胸口的伤,一圈一圈缠绕包扎。
动作已经极为熟练。
这些天都是他在做这件事。
从第三天开始,伶舟月每次取完血后的包扎,换药,喂水,全是他一个人包揽。
他瞎了三年,只能靠着手感和气味行事。
他早就学会了怎么照顾自己和别人。
“好了。”伶舟月喘匀了气,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你的眼睛,我给你治好了,只要,只要再将你的逆鳞取回,你的异能就能恢复了。”
阿野低头看着她,视线完全清晰了。
她美艳的脸就在眼前。
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憔悴的几乎透明,那双漂亮的眸子却透着释然的笑。
他喉咙发紧,堵着满腔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歇了小半个时辰,伶舟月撑着石壁站起身。
空间里物资充沛,但她不能凭空变出来,得做个外出采集的样子。
“我出去一趟,采点草药和食物回来。”她拍了拍兽皮裙上的灰。
阿野跟着站起来,新长的双眼死死盯着她:“我跟你去,外面太危险了。”
“不行。”
伶舟月一口回绝,对他说道:“你眼睛是刚好,还不能适应阳光。
否则,它会再次伤到,到时候我可不知道如何治你了。
这地方够隐蔽,你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阿野皱眉,想反驳。
但他看到她脸上那种不容商量的神情,那种“你别添乱”的笃定,和前六天如出一辙。
他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
“你也是,我会很快回来的。”伶舟月对他笑了笑叮嘱了一声,转身钻出山洞。
阿野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
石屑簌簌落下,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
六天前他还想掐死这个雌性,现在却在叮嘱她小心。
荒唐。
真是荒唐。
林子里湿气重,清晨的雾瘴还没散尽。
伶舟月挑着隐蔽的小径走,随手揪了几把止血草,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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