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中山区长江路
这段铁轨藏在老城区深处,夕阳从西边的楼群缝隙里斜照过来,把整段铁路染成一片熔金色。
多少少男少女手牵手走在铁轨上,这个场景本身就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青春记忆。
连一向横肉的灯光师老赵蹲在器材箱旁边嘟囔了一句“我年轻时候也这样走过”,
然后被旁边的场务无情拆台:“你年轻时候不是在生产队养猪吗?”
“养猪的就不能走铁轨了?猪在轨道上跑了,我追了三里地,不比走铁轨浪漫?”
杨真君和刘艺妃站在铁轨两端,作为全剧组绝对的核心男女主演,两个人却有一个共同的问题,他们俩都没有什么正常的青春记忆。
杨真君就不说了,他根本就不正常,前世癌死的,怎么可能有青春。
刘艺妃更离谱,这丫头在漂亮国用几年时间修完了高中学分,直接跳到了大学,连高考都没参加过。
别人的青春是课堂、操场、暗恋、传纸条,
她的青春是跳级、修学分、拍戏,有个屁的正常青春,
一个没上过高中,一个也没上过高中,两个人凑在一起拍青春片,画面却好看得不像话。
没办法,颜值摆在那里,男的帅女的仙,夕阳从两个人中间穿过,铁轨在他们脚下延伸,怎么拍都是唯美。
苟富贵坐在监视器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又翻了两页分镜头,然后把对讲机放下,挠了挠脑袋。
这场戏剧本写的是男女主角在铁路边道别,火车快到站了,两个人马上就要各奔东西,
男主角想表白又不敢,只能装傻B送礼物,傻乎乎地说“不要那容易被人追到,”
女主角什么都懂,她看着男主角的眼神里明明有话想说,但她又不肯说,这段戏是整部电影里,感情张力最微妙的一场戏。
“杨导,”苟富贵从监视器后面探出脑袋,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杨导,你要傻一点,你演的是柯景腾,不是你自己。
你的眼神太深情、太强势了,柯景腾是个连表白都不敢的怂货。
马上火车就要到站了,两个人就要各奔东西,他想说喜欢又不敢,只能装傻逼送个礼物。”
杨真君站在铁轨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道具,思考了两秒。
苟富贵说得对,他和小刘相处一直是他占主导位置。
这种习惯不知不觉带进了表演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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