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雨打湿了一块边缘,墨迹颜色深浅都能看见。
那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却又让她格外清醒。
大约一刻多钟后,城内终于来人。
十余名太平军随员簇拥着一名官员快步赶来。为首者先同守城官交谈几句,随后朝使团这边走来。
罗砚秋已经迎上去。
那人拱手,“可是习安来的使臣?”
“正是。”
“在下奉干王之命前来相迎。诸位在城门久候了。”
罗砚秋回礼,“有劳。”
对方朝后面的车队看了一眼。好奇肯定有,不过此人显然比普通守军沉得住气,只扫了一遍便收回目光。
“干王数日前已经收到贵处文书,知晓诸位今日抵京,特命先安顿馆舍。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先行休息,国书、礼单可随后交验。”
“至于会面——”
他犹豫一下,“待禀明干王,再定时辰。”
罗砚秋神情不变,“客随主便。”
站在他身后的戚文静却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比预想的顺利。
城门很快放行,十余辆车再次动起来,木轮一辆接一辆驶过门洞。
城墙太厚,进去以后光线骤然暗淡下来,马蹄声和车轮声在砖石之间来回撞,响得格外空旷。几辆车里的人都下意识停了交谈。
片刻后,阳光重新落进车里。
天京城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人,很多人。挑担的,赶车的,还有卖东西的。穿号衣的太平军士卒夹杂在普通百姓之间。路边开着粮店、杂货铺,还还有卖熟食和茶水的小摊。
战争在这座城市留下了很多东西。断墙、空旷的宅院、残破的院门,偶尔还能看到墙上火烧过的痕迹。
可买卖照样做,锅里照样冒着热气。有人讨价还价,有小孩在路边追着奔跑,卖茶的见车队经过还探着头往这边看。
罗砚秋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我原来以为会更……”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词。
戚文静问:“更像军营?”
“差不多。”
“很多人都有这个误解。”
戚文静说道,“天京是首都,也是几十万人衣食住行所在的地方。再怎么打仗,普通人一样得吃饭、工作,买卖东西。”
街上女性的数量同样超出部分使团成员预期。
有人显然想起了早期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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