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往哪里躲。
过去打仗,对面炮在哪里,总能看见烟。
现在四野空空荡荡。炮弹却一发接一发从天上落下来。几十里外的炮火,在这些清军眼中几乎和雷罚没有区别。
一队兵刚离开大道往右侧山坡散开,又一发炮弹落在附近。
爆炸掀起的土浪将最靠近的几十人直接掀飞。
幸存的人再也顾不上军官,往哪儿空就往哪儿跑。
马匹比人更早失去控制。
几百骑原本排在前后各处,炮声一起,大量战马受惊乱窜。有人还能勉强勒住,有人连人带马撞进步军,还有几匹拖着受伤骑兵一路狂奔,把本就混乱的道路搅得更加彻底。
辎重队反而因为落在后方,暂时避开了最猛烈的炮火。那些民夫站在远处,看着前面的军阵像被无形巨手一段段撕开,血雾冲天,炮子落下的地方几十米内人马俱碎,全都吓傻呆了。
有人第一个丢下扁担,很快连民夫也开始成片的逃离。
周廷栋还在不断试图收拢队伍,忽然一发炮弹在他百米处炸开,马被气浪冲的不稳,脚下打摆子。
他拼命扯缰绳,“吁!”
已经来不及。马身向旁边一歪,周廷栋整个人从鞍上摔下来。
他眼前一黑,半天喘不上气。
亲兵冲过来。
“大人!”
周廷栋睁开眼,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人扶起他,他勉强坐起来,“我没事。”
声音出口以后,连自己都听不清。
刚才还排成长队的军阵已经完全涣散。
道路上倒满了人马,有的身躯已经不完整,有的人还剩一口气,正在惨叫呼救。
一辆装粮的大车侧翻在沟边。
远处一面营旗斜插在地上,旗手不知去了哪里。
有人坐在路边哭,有人抱着断掉的胳膊惨叫。更多的人正在向四面山坡逃。
还活着的军官正在拼命收拢部下,可妖人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旦一群人聚集,一发炮子就会落下来,到最后,已经没有人敢再聚在一起。
又一发炮弹落在远处,轰——
周廷栋本能地缩了一下。
随后他发现炮声似乎正在变少。
过了一阵,炮击彻底停止了。从第一发落下,到最后一发结束,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可周廷栋觉得像过了一整年。
黄土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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