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相忠被问烦了。
“反正你若站在空地上让他们打,死得一定比我快!”
“那又如何?”
角落里有人嗤笑,“二三十人。”
“咱们若出兵数千,一百个人打他一个。便是真有三头六臂,能长出多少只手?”
另一人也点头:“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了他们。”
这话说的有道理。
随后镇标,波罗,绥德、神木等附近营堡凑出人马。
骑步兵合在一起,三千出头。
各营自然不可能把老底全掏空,更何况绿营衰败,实际兵额已经远低于账面,可这么多人一起南下,声势已经足够大。
郭相忠出发前还被众人叫去问了一回。
“郭参将,你真和那些妖人交过手,给大伙说说,要紧的是什么?”
郭相忠黑着脸。
“别迎着他们的铳口冲。可若还是只有二三十……”
他拍了拍膝盖,“那还怕个球?”
屋里顿时欢笑起来。
周廷栋却没跟着笑,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说不出来。
如今大军已经走出榆林,延长就在南边。三千官兵,无论怎么算,都不该怕二三十个人。
周廷栋骑在马上,抬头望了一眼前方。
黄土道弯弯曲曲伸向远处。两侧山梁光秃秃的,偶尔能看见几座窑洞。
他心里那点不舒服依旧没有散去。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回头的道理。
队伍继续向南,马蹄踩过黄土。一支足有数里长的大军,缓缓向延长县逼近。
……
同一时间,延长。
道路被工程机械拓宽过,临时营地沿着山脚铺开。钢管、油桶、设备箱和各类机械堆成几个区域,白底红字的安全牌插得到处都是。
“禁止烟火。”
“施工区域,闲人免进。”
牌子上的字,何小顺现在已经认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他的日子过得很忙,也很好。扫盲班第一次考试时,他的成绩在同一批清代学员里排第一名。
后来工作组看他脑子灵、学东西快,干脆让他带一个清代工人小组。
每天搬东西、帮工程人员打下手,以前他给人跑堂当伙计,别人叫他“顺子”。现在谁见了不得叫他“何组长”。
异人没来时你叫我顺子我不挑你理,异人来了你还叫我顺子,异人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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