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二十三岁,从西北政法大学商法学专业毕业。
大学最后一年,他把考研目标定在了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专业课、英语、政治,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宿舍里其他人打游戏的时候,他抱着书去图书馆,别人嗨皮的时候,他坐在自习室里背法条。
成绩出来以后,差了几分,调剂结果也不怎么理想。
那几天张斌嘴上说得挺轻松,逢人就讲考研嘛,胜败兵家常事,转头回到宿舍却能对着手机看半小时。
家里条件普通。
父亲在一家小企业上班,母亲做会计,两个人供他读完大学已经花了不少钱。他自己也清楚,再让家里养一年,专门供他脱产二战,压力太大。
这年头,工作也不好找。学校说是五院四系,可名头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用来安慰自己的,真正正儿八经找工作还得碰一鼻子灰。最后,他进了习安一家小律所。
刚上班那阵,张斌也有过一段职业幻想。
商法嘛。
公司并购、股权争议、企业重组,哪一个听起来都很体面。他甚至想过,等自己熬几年资历,再考点证书,说不准真能进一家大所。
真正干起来以后,他很快发现自己的主要业务只有四项。
整理案卷,跑法院,查工商档案,还有替带教律师打印材料。
偶尔碰上一份合同,他还没看完,带教律师已经拿走了。
工资更现实。
每个月发下来以后,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钱让他感觉都没有必要用六位数的密码去保护。
还好总有一对善良的夫妻一直在无偿接济他,不然月底连饭都吃不起了。
四月一日以后,他那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职业规划彻底烟消云散。
习安穿越到一八六〇年,城市经济迅速进入高度管控状态。
粮食、煤炭钢铁、化工能源都被纳入政府统一调度。企业今天生产什么、明天停哪条线、原材料往哪家工厂送,越来越多事情由工业恢复委员会和各级部门直接协调。
资本市场先没了。
企业融资、并购重组、破产清算之类的活也迅速消失。
律所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案件少了大半,客户也少了。
政府缺人,社区更缺人。
于是律所主任一拍桌子,积极响应号召。
年轻律师和实习人员全拉去基层当志愿者。
张斌一开始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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