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科举没考上,但也是正儿八经捐监出身,正儿八经吃过皇粮的人。
好在丙等还能留下。
据说隔壁有个县就没这么好运。
县衙从上到下撸掉了一大半,异人暂时派了几个管事的过去,又从当地请了几名年高有望、乡里口碑尚好的长者协助。
咸阳县里三班衙役,六房书吏也重新审了一遍,平日欺压百姓厉害的通通带走,其余暂时照旧当差。
蒋师爷属于饶均自己延请的幕友,同样也得审查。
最后评了个乙等。
这事让饶均不痛快了整整好几天。
凭什么师爷乙等,东翁丙等?
合着官越大,越吃亏?
以前县衙里谁见了他都喊老爷。
现在异人那边的人来了,年轻些的叫“饶知县”,岁数大一点的叫“饶先生”,偶尔还有人进门直呼“饶均同志”。
第一次听见“同志”二字,饶均险些以为对方在骂人。
如今衙门里办事,账目要公开,库房出入要两个人签字,抓人要登记,打板子基本停了,衙役出去办差,不许顺路在人家里蹭吃蹭喝。
县里设了个什么“投诉箱”,就钉在县衙外头,百姓真能往里面塞纸。
饶均每天早上来衙门,第一件事便是不动声色地瞟一眼箱口。
只要是空的,他心情一天都好。
有时看到里面塞了纸,他一天吃饭都没滋味。
最可恨的是那箱子钥匙还不归他管。
想到这里,饶均忍不住叹了口气。
蒋师爷问:“东翁为何叹气?”
“没什么。”
饶均背着手往外走。
走到堂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亮着的电灯盏灯。
“一会记得关了”
师爷拱手,“东翁节俭”
这十来天,变化确实不少。
饶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县城。
起初他还没察觉。
直到有一天坐车从城东回来,走到半路忽然觉得哪儿有些不对,掀开帘子往街边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马粪,驴粪,全没了。
路边那些什么烂菜叶、破布、泔水,也全让人收拾了。
过去城里哪条街都少不了一股混杂着牲口粪、油烟和腐烂杂物的味道,夏天尤其厉害,迎风一吹,鼻子再灵的人也得装糊涂。
如今这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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