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了个什么管理处,原先县衙里的干净的就留下帮忙。平时爱拿钱、打人、欺负百姓的,都给抓了。”
杜成岳坐在旁边,一直低头喝茶。听到这里,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据说啊,过去的旧案都翻出来,重新审。那些收钱害人的官差,老惨了。”
“怎么个惨法?”
“拉到广场上公审。”
那人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些,眼睛里却藏不住兴奋。
杜成岳终于抬起头,“官府审案,哪有让刁民围看的规矩?”
茶棚里安静了一下。
众人瞧了瞧杜成岳,没敢接话。
许敬修笑着打圆场,“我家这位护院脾气直,最烦围着看热闹的人。您接着说,都有什么大案子?”
一个走商的人说道,“兴平知县让人审了!”
他往前凑了凑。
“那狗官贪了朝廷的赈粮,收乡绅银子,还纵着手下人抢人家的田。公审那天,可热闹得很。附近村里的人天没亮就去了,城里挤得连脚都放不下。”
“你亲眼看见了?”许敬修问。
“俺就在场。”
脚夫拍着胸口,“树上、屋顶、城墙根底下全是人。知县刚押出来,有人还在街口放了挂鞭炮。”
许敬修追问了几句,脚夫很快便说不清了,只能反复强调当日人多,知县跪在台上喊冤,台下十几户百姓轮流作证。
脚夫越说越起劲。
“后来那知县还想喊冤,底下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异人不让,派人拿盾牌挡着,最后把他装进一个怪铁车拉走了。好些百姓跟着跑出半条街。”
杜成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擅审朝廷命官,私设公堂。乱臣贼子倒比官府还会摆威风。”
脚夫嘴边的笑容立刻消失,他低下头,端起茶碗,半天没敢喝。
许敬修看了杜成岳一眼,“我家护院祖上受过官府的恩惠,听不得这些事。诸位莫怪。”
几名商旅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没完全相信。
问完话以后,杜成岳把他们带到茶棚外,掀开衣摆,露出腰间半截营中腰牌。
几个人脸色齐齐变了。
“今日问过的话,不准向外透露。”杜成岳压低声音,“尤其不准告诉异人,若坏了军务,按通敌论处。”
脚夫连连点头,“军爷放心,小人嘴严得很。”
“俺们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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