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讲吗?”
刘成山看了被告席一眼,嘴唇发白。
周世昌也看见了他,“刘成山,你想清楚再开口。”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两名法警走到周世昌身后。
刘成山低着头,声音很小,“两年多前,我家收成不好,向周家借了三斗麦。第二年要还二十斗。家里拿不出来,他便收走一亩半地。”
刘成山说到这里,肩膀开始发抖,“去年我娘病了,又向他借钱。周家让我们把小女送进宅里,说做三年丫鬟便能抵债。”
周围的村民安静下来。
“孩子多大?”
“送进去时十一岁。”
刘成山抬起袖子擦脸,话渐渐说不下去,“她有一天回来后,整夜哭,也不敢见人。后来……后来投井了。”
刘成山忽然抬起头,望着周世昌,“我去周宅讨人,你让家丁把我吊在柴房里,打了两天。”
“我的女儿才十一岁啊...”
他说完这句话,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人群里也响起压抑的抽泣。
周世昌脸上没有多少愧色,“你一家老小快饿死时,是谁给你的粮?”
他冷冷说道,“养不起女儿便送来抵债,白纸黑字按过手印。她进了周家,吃的是白面,穿的是新衣,比跟着你们强得多。”
刘成山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周世昌却继续说道:“她自己寻死,关我什么事?穷人的命轻,孩子没了你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旁边一名年轻志愿者听得眼睛发红,审判席上的法官也沉默了下来。。
庭审没有因为愤怒停下。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陈家老妇。
她被儿媳扶到警戒线前,手里捏着一块褪色的布,“我儿陈大,前年叫周家关进地窖。”
“抬出来时,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死后,周家给我一斗霉粮,让我不许告官。”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那块布,“这是我儿死时穿的衣裳。血洗了三回,还在。”
她举着布,声音越来越高,“周世昌,你还记得我儿吗?”
周世昌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欠债不还,家丁失手打重了些。”
老妇人气的浑身发抖,“他只欠你两斗粮食!”
“欠一粒米也是欠。”周世昌不耐烦地说道,“若人人都不还,我家那么多人吃什么?”
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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