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家丁,院门已经被控制。士兵冲进后宅时,他正披着中衣,胡乱摸靴子,嘴里连声问:“何处兵马?何处兵马?”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两名战士把他从床边架起来,给他披上外衣,带到前院。县令看见院里站着一排持着古怪火器的士兵,又看见门外停着几只他看不懂的铁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本官乃朝廷命官,你们……”
负责喊话的干部展开一份文书,
“即刻起,同官县城及周边煤窑、库房、驿道,由习安市人民政府临时接管。原有官吏不得擅自离岗,愿意配合者,待遇从优;拒不配合者,依法处置。”
县令嘴唇哆嗦,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习安……人民政府?”
指导员点头:“对。”
县令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指导员面色不变,“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县令眼前一黑,“完了是早饭的,我的九族...”
同官城内,锣声很快停了。
士兵控制了城门和县衙,通讯兵在屋顶架设天线。街巷里有百姓从门缝往外看,看见那些穿着陌生衣服,脑后没有辫子的“反贼”并没有挨家挨户抢劫,他们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与他们平日里见到的兵丁简直是两个物种。
耀州城内,周成岳收到来自同官县的汇报,
“同官县已经接管,县令及主要官吏在押,我方无人员伤亡。”
周成岳终于吐出一口气。
清晨将至,习安市人民政府的临时公告贴在了两处县衙的门口。
纸张洁白,字体端正,压在斑驳木门上,显得格外突兀。
“自即日起,耀州、同官及黄堡—漆水河煤窑周边区域,由习安市人民政府临时接管。各处官吏、兵丁、乡绅、百姓,均须留居原处,听候登记。违者依法处置。”
一个守夜的老衙役仰头看了半天,没看懂几句。
他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囔:“这伙反贼,口气真不小。”
门口,两名士兵静静地站岗.
没人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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