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一股子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林非走进去,神魂一扫,心里都惊了一下。
太大了。
一排一排的木架,从地面堆到房梁,架上全是木箱、铅盒、麻袋,码得满满当当。
他随手劈开一只木箱——整箱整箱的干制药材,油纸包得方方正正。
有的箱子上印着外文,全是境外走私进来的禁运货:犀角、虎骨、整支整支的老参,还有他叫不上名字的膏丸。
任何一箱搬出去,都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
再往里,码着几十坛泥封的烈酒、药酒,坛身贴着封条,一样是见不得光的高货。
墙根还立着一排铁桶,桶里是药膏药粉,敞了口的麻袋里,干货堆得冒尖。
林非一排排看过去,越看眼神越亮。
"好家伙。"
封家半辈子的家底,全在这儿了。
他没贪心去搬。
成箱的药材,一垛几十斤上百斤,他一个人能带走的不过九牛一毛;
天一亮封家的人就会发现,追回来是迟早的事。
不如烧了。
烧他个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
他走到角落,一掌拍开一只酒坛的泥封,提起坛子,哗啦啦地泼。
烈酒泼在干药材上,泼在木架上,泼在成摞的账本上,泼得到处都是。
刺鼻的酒气混着药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库房。
再拍一坛。
再一坛。
泼完三坛,他退到门口,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窜了起来。
他手腕一抖,火折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泡透了烈酒的账本堆上。
轰——
火舌像一条睡醒的龙,猛地窜了起来,顺着酒渍爬满地面,爬上木架,舔上房梁。
眨眼之间,半间库房成了一片火海。
干透了的药材是最好的柴火。
噼里啪啦的爆响里,木箱开裂,酒坛受热炸裂,溅起一蓬蓬火雨,整库的干货烧得哔剥作响,浓烟顺着房梁的缝隙往外涌,把半条巷子都熏出了药味。
林非站在门口,看着火势起来,确认烧透了,才转身走出去。
真元一提,翻了出去,落在墙外的巷子里,钻进夜色里,没了踪影。
……
一刻钟后,东库的火,从窗户缝里冒了出来。
先是红光,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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