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出事前三天,特意把我叫到书房,把表交给我,说'老福,这表你替我收着,别让人看见'。我当时还纳闷,一块表有什么好藏的。可老爷那表情,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严肃。我就知道,这表比命还重。"
他喘了口气,又说:"后来封家的人来了,翻箱倒柜,连地板都撬了。我躲在假山后头,看着他们把老爷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连墙上的画都撕下来检查。我就知道,他们在找这块表。"
"所以你一直揣着它?"
"揣着。"福伯说,声音忽然硬了起来,像回光返照,"白天揣怀里,晚上枕在枕头底下,连上厕所都带着。封家的人搜了三次城,一次比一次紧,我把它缝进棉袄里,藏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藏在猪圈里的草垛子里……我这条老命可以没,这表不能丢。老爷交代的事,我得办到。"
他忽然挣扎着撑起一点身子,攥住林非的手腕。
那只手干瘦得像鸡爪,却攥得死紧。
“当夜……外头那拨人……”老人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话,是省城口音……封家的人,都听他的……”
林非的呼吸滞住了。
省城口音。
封家的人都听他的。
爹的死,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福伯,那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福伯的手开始松,力气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漏出去,"可我知道……那块表……表里……有东西……老爷留下的……你打开……打开……"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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