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忽然感觉气海里的真元变了方向——不是往四肢走,是往上顶,像有只手从脚底板往上推他。
他太熟悉这感觉了。
修真界那会儿,他练气三层刚会御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踩着剑在云层里钻,风把脸吹得发麻。
到了这一界,灵气枯得像旱了十年的地,他以为这辈子只能在地上爬了。
没想到八层一破,那口气又顶回来了。
他急着离开渔村,一半是为了躲封家的眼,一半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手本事试个透。
渔村太窄,头顶是电线和烟囱,施展不开。
采石洼好,洼深,夜黑,除了野狗没人来。
后背那道见骨的口子彻底收口,结了浅粉色的痂,一碰就掉。
真元在经脉里走起来,像小河涨水,哗哗地满。
神魂圆满,这四个字的分量,他之前没完全懂。
现在懂了。
以前突刺两记就眼冒金星,神魂铺开撑死两百米,脑袋像被针扎。
如今四记突刺连发,眉心只是微微一胀。
神魂铺出去,常态六百米,极限能摸到八百——八百米内,一只老鼠跑过草尖,他都能数清它背上有几根毛。
这不是量变,是质变。
像有人把他从泥坑里一把拎出来,放到了平地上。
月亮钻进云里,洼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仰头看了一眼天。
星星很密,像撒在锅底上的盐。
他深吸一口气,真元从气海涌出,贴着脚底板往下一沉,再往上猛地一托。
脚底空了。
他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丈。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愣了半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真的,真的能飞。
他没停,真元再加一股。
两丈,三丈,五丈。
洼沿在脚底下缩成一条黑线,石头和杂草变成小点。
风从耳边呼啦啦刮过去,带着股土腥味。
他张开手臂,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斜斜地往前滑。
夜空就在头顶,星星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抠下来一颗。
落地时他往前冲了十几步才站稳,回头一量,两百多米。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
不够,再来。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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