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太窄,爬一半被兽堵住,就是死路一条,连转个身都转不开。
他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
爪声分了三层:近的贴着设备间的门,"呼哧呼哧"地喘;远的在圈区来回巡,像巡逻的兵;还有一层,正顺着楼梯间的检修道往上摸,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越来越近。
兽公不光在填缝,还在梳。一遍一遍地梳,梳到设备间,也就是几十息的事。
他站在杂物堆后头,听着楼下越收越紧的爪声,把怀里的血清又按了按。
硬的要来了。
爪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咔嚓咔嚓”地挠着地皮,听得人牙根发酸。
林非背靠着设备间的铁门,脑门子上全是汗。
他把神魂悄悄往下一探,好家伙,地下二层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灰的、白的、赤的,二十多双浊黄的眼睛,被兽公那骨哨驱着,像倒沙子似的往每一条甬道里灌。
圈区、坡道口、检修道,连通风管子底下都蹲着喘粗气的畜生,一个个龇着牙,涎水拉成丝。
兽公这老东西,是拿兽当筛子使呢。
要把这层灌满了,再一寸一寸地过筛,筛石头似的把他筛出来。
筛到他,是早晚的事儿。
林非闭上眼,把怀里的血清又使劲按了按。
三罐玻璃瓶子,贴着心口,凉得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满嘴都是血腥味和兽臊味,反而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
眼下这牌面,难看,真难看。
可牌面从来不是猎人看的东西。
猎人只看一件事:这一局,谁最耗不起?
不是他。
是兽公。
收母本的前夜,圈里进了贼,笼子里那头祖宗随时可能出笼。
这老头每一条命脉上都架着刀,比他急,比他慌。
而且兽公太精了,精过头了。
聪明人知道聪明人爱往软处钻,所以专在软处埋硬钉子。
林非摸出一枚小核,在指尖转了转。
他把小核从竖井口轻轻续下去,核磕着井壁,“叮叮当当”地往下掉,落在二层西侧深处。
“叮——”
一声轻响,像一滴凉水落进了滚油锅。
西侧瞬间炸了!三四头兽被那点核香勾得失了控,嗷嗷叫着扑过去,爪子在水泥地上刨得火星子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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