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怕这是梦。"她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怕我一睁眼,又回到那个" />
得仿佛一掐就断。
"怕什么?"
"怕……怕这是梦。"她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怕我一睁眼,又回到那个舱里,又看见那些针头……怕你又不见了……"
林非站起身,把她搂进怀里。
他抱得很轻,怕碰碎了她,但又很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不是梦。"他说,"哥在。哥一直在。"
汐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有哭出声。
她哭了很久,才把眼泪蹭干净,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
"我好了。"她说,"走吧。"
"走。"
……
出城之前,林非在三个方向,各留了一道"痕迹"。
东区,通往临江县道。
他把一件染了血的旧外套,撕成布条,每隔五十米挂一根在树枝上,布条上沾着他的真元气息,引向山林深处。
最后,他在林边一块大石头上,用真元刻了一个浅浅的"林"字——不深,但刚好能被神魂感知到。
北区,盘龙江码头。
他趁夜摸上一艘货船,在船舱的角落里,留下一枚沾了血的硬币,和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纸上写着一个模糊的"西"字。
然后他从另一侧下水,游回岸边。
西区,老城区火电厂。他在围墙外的荒草地里,用真元轰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坑,坑里埋了一片带血的纱布。然后,他在百米外的垃圾堆旁,故意踢翻了一只铁桶,桶滚出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三道痕迹,三个方向,每一个都像真的。
东区有他的血,有他的字,有他的气息。北区有他的随身物,有他的笔迹。西区有他的脚印,有他的动静。
做戏要做全套。赤瞳的视痕读得出轨迹的新旧,读得出气息的浓淡,他就给那双眼睛喂三道火候一模一样的菜。
至于哪道菜里没毒,让赤瞳自己猜去。
而真正的出口,是南区。
盘龙江支流,一条连导航地图上都懒得标注的汊道。
船老大的渔船泊在第七根木桩下,舱底有暗格,铺上稻草,能躺一个人。
林非背着汐汐,沿着吊脚楼的阴影,一步一步走到江边。
夜雾浓得化不开,江面上只有几盏昏黄的渔火,像漂浮的鬼眼。
"哥,"汐汐趴在他背上,忽然说,"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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