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沉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潭,像寒铁,像……那些暖山守卫看她的眼神,但方向是反的。
那些人是冷漠的残忍。
她哥哥是冷漠的守护。
"哥……"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真的……不一样了。"
"是。"林非收起真元,替她掖好被角,"所以你要信哥。哥能把你送出去,也能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但你现在太虚了,得先走。等哥伤好点,就送你走。"
"我不走……"汐汐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一根浮木,"我要跟着你,哥,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林非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让她重新攥住自己的袖口,"哥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哥去办事。办完了,哥就来找你。"
"你要是……回不来了呢?"
"回得来。"林非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哥从刑场都能爬回来,还有什么是回不来的?"
汐汐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松了眉头。
"那说定了。"她小声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敢。"
……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躲在吊脚楼里,没出门一步。
第一天白天,林非把汐汐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掌贴住她后心。
"哥,干嘛?"
"别动。"
一缕真元,细得像发丝,小心翼翼探进妹妹体内。
汐汐的经脉,让林非的眉头越皱越紧。
十个月的抽血,把她身体榨成了空壳。
经脉萎缩得像寒冬的枯草,根根干裂,处处淤塞。
气血亏到极点,连丹田都是瘪的,像一口被淘干了井水的枯井。
再这样下去,就算救出来,她也活不过十年。
林非深吸一口气,将自愈本源分化成更细的涓流,一点一点灌进去。
他不求一下子打通,只求润。
像春雨润旱地,一丝一丝,把干裂的河床泡软。
真元游走到她心脉附近时,异变陡生。
林非体内,那枚兽核残留的浊气,原本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疯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时不时撕咬他的识海。
可当真元带着这股浊气,流过贴近汐汐后背的双掌时——
静了。
就像一锅滚沸的油,忽然浇进了一瓢清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